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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9)弱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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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9)弱小

手臂橫在牙間,他紅著眼狠狠咬下,可沒有尖銳的牙,唇邊流下的只有他自己的涎。

魏聽的雙手被他自己的襯衫捆起,蘭基的狼爪無情按在肌膚上留下一道道紅印。

犬牙上掛著銀絲,蘭基俯身註視掙紮的兔子,掰過他的臉在他頸間用力咬下,按住他的手,犬牙轉而又咬上他的手臂。

“蘭嗚!走......唔!”

這就是捕獵,兔子拼盡全力存活到現在只是狼的憐憫,但蘭基不要憐憫,魏聽也不要憐憫,這是扭曲的,這是破壞自然的關系。

魏聽眼上掛著水珠,眼角有淡淡淚痕,仰著頭喘息,視線倔強地與蘭基交匯。

今夜的愛是沈痛和瘋狂的,兔子房裏全是棉絮和被撕碎的布,滿地狼藉,而他這只兔子也是滿身狼藉。

四目相對,卻又無言以對,他側過身,抱了一只還完好的兔子,而他自己卻不是完好的。

吵架是非常消耗自我的行為,尤其他們之間的吵架通常伴隨暴力,而只有他是承受的一方。

蘭基沒有對誰咬得這麽狠過,也沒有氣上頭了還這麽克制過,她今天被魏聽氣到失去了分寸,東一口西一口,就連他腰上都有咬痕,利爪的劃痕更是遍布身軀。

撿起丟到一旁的西裝外套,她披在他身上想說點什麽,他卻埋進了外套中,不肯理她。

她幹脆閉了嘴,面無表情翻著他的手機,尋找今天讓他也失去理智的蛛絲馬跡。

他今天突然提到了瑞塔,她記得他們是沒有加過號碼的,便在陌生短信那裏往下滑。

圖片全都毀掉了,點開看不出是什麽,倒是有一段黢黑的視頻,點進去只是十幾秒的呼吸。

光聽聲音她聽不出來是誰,但是她猜,八成是自己。

所以那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照片都是自己,會讓魏聽誤會的話,還可能是更過分的角度。

呵,真是一頭糟糕的小狼。

她扭動脖子,深深望了他一眼,糾結片刻還是拉下外套,在他臉上輕輕一吻,然後離開。

一個小時後,她通過劇組的人在網吧找到了小狼貝貝。

“說說,瑞塔是什麽品性?”蘭基開門見山。

貝貝睜大了眼,驚訝:“你還跟他有聯系啊?”

“偶爾幫個忙,有什麽問題嗎?”她給貝貝買了汽水。

癟癟嘴,貝貝咬著吸管表情不好看:“他很壞。”

“為什麽這麽說?”

“從小就壞。他看上的東西別的狼就不能碰,一碰就要被他打,而且還是背地裏打,不讓老爸老媽知道,要是告狀的話,下次就被打得更慘。”

“你被打過?”蘭基雙臂環胸,眉眼微蹙。

小狼瘋狂點頭:“他可壞了,有一回差點淹死我,哥哥們發現了他就裝可憐,就說我和他打架,連老爸都罵我。上次他去看老爸,我尋思著去看看他,結果被他無緣無故揍了一頓,就因為我擋他的路。”

“還有還有,他還......”貝貝四面環了一眼,小聲說:“他還陷害哥哥,說哥哥偷東西,想讓老爸驅趕哥哥,結果是他自己偷偷藏起來了。老爸質問的時候他特別能演,哭得可慘了,我都要被他說服了,是哥哥堅持讓老爸趕走他的。”

怪不得,瑞塔的蹤跡被家人發現一次,就要挨揍一次,說什麽受到排擠被孤立,合著他只說結果不說原因。

這些小狼的心眼已經不能和以前同日而語了,她真是和魏聽待久了,以為誰都像兔子一樣善良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誒誒誒,你是不是也被他坑了啊?”貝貝叫住她。

“算是吧。”

貝貝攔在她面前:“我跟你說,他報覆心很重的,就算狠狠揍他一頓,等他好了還是會繼續糾纏你的。”

“那我就打得他好不了。”

睡得迷迷糊糊,清醒得也迷迷糊糊,他本就不安穩,睜開眼後也無法再入眠。

看著滿地碎屑,剛剛發生的事進入腦海,蘭基已經不見了,他緊緊抱著懷裏的兔子,使勁嗅著空氣裏她的氣味。

心痛的感覺還沒消失,只是被他暫時忘了,盯著腿上的咬痕他無言,即使被暴力相待他還是不自知地對蘭基產生了眷戀。

今夜過去他和蘭基接下來會如何,他已經不知道了。

他說了那樣別扭的話,別扭到他自己都覺得惡心,蘭基也一定覺得惡心。

真是一只惡心的兔子,一個惡心的人。

點開手機看時間,頁面停留在了瑞塔發過來的消息上。

呵,瑞塔。

在電話裏說了惡毒的話不夠,還要故意發這些照片來,當他是好欺負的嗎?

做人,就會有人脈。

“餵,幫我查個號碼,我要知道機主地址。”

換衣服的時候,低下頭就能看見身上的痕跡,但是他不管了,沒精力去管了,他只想出門。

家裏放著音樂,瑞塔靠在窗戶上翻著手機裏的照片。

他獨自一狼偷笑著,甚至對著他錄的視頻迷戀著,裏面是蘭基,他的姐姐,他心儀的狼王。

突然,門鈴響了,打斷了他的遐想,他很不爽。

開門,是兔子。

瑞塔歪著頭,淡笑著,嘴裏卻不幹凈:“死兔子,你還找上門來了?是想被扒皮嗎?”

魏聽看著面前得意的小狼,直接沒了理智。

他在瑞塔詫異的目光下緩緩走進來,關上門,然後給了他一拳。

瑞塔楞了一瞬,然後又是一拳。

嘴唇被自己的牙咬破,瑞塔抹了下嘴上的血,化出黃瞳尖牙,粗了聲:“死兔子,你找死。”

他直接撲了上來,魏聽及時躲避,但是被他抓傷了手臂。

衣物破損,瑞塔看見魏聽脖子上的咬痕,他很清楚那是蘭基咬出來的。

他的姐姐竟然沒有咬死兔子,他簡直妒火中燒。

“死兔子,你既然找上門來了,就別想再走出去了,我要把你生吞活剝。”

魏聽緊張地對著憤怒的小狼,在他撲過來的一瞬抄起桌上的花瓶朝瑞塔頭上一砸。

“我來找你談談。”

瑞塔四肢並用,利爪在地毯上抓出裂痕。

他擡起頭目光兇狠:“談?我和你有什麽可談的?只要姐姐還喜歡你,你就該死,你配不上姐姐。”

魏聽扔掉碎片:“你閉嘴,別想談論蘭基。”

“呵呵。”

他的幽幽目光隨著魏聽的移動而移動,在他想要後退時直接起跳,拉住他的腿直接把人放倒。

兩拳就把剛剛魏聽打的還了回去,瑞塔勒住他的脖子吐出長音:“兔子,你選一個吃法吧?”

魏聽用力掰瑞塔的手指,咬牙:“滾——開——”

“呵呵。”

砰!

魏聽被砸進了茶幾,玻璃碎了一地。

脊骨撞得生疼,但是他來不及疼痛,抓起地上的玻璃就插進了瑞塔的腳上,而後迅速爬起來。

這一下太猛,他直接暈到跌倒。

瑞塔張嘴無聲疼痛。

“兔子,你可以。”他拔出來腳背上的玻璃,朝魏聽扔去,“我不想吃你了,我要玩死你,把你插進玻璃碎片裏,再讓你看著自己被剝皮,呵呵呵。”

“你......你別想......”

擦幹凈血,魏聽勉強站起,然而下一瞬就被利爪刺進了腹部,整個人被頂到了墻上。

瑞塔攥著他的脖子不斷用力,他欣賞著兔子痛苦又無法掙紮的神情,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。

“快說,你配不上姐姐,你是只死兔子。”

魏聽仰著頭艱難呼吸,手指使不上勁,掰不開瑞塔的手指。

他不肯說話,瑞塔就繼續用力。

“說啊——”

門被一腳大力踹開,瑞塔頓了一瞬,臉上被什麽一抓,而後被一口咬住手臂,巨大的刺痛還來不及傳給大腦,他就被大力甩飛撞到了承重柱上。

脖子得到釋放,魏聽猛烈喘氣,他的眼前是紅的,耳朵也是昏沈的,四肢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
“魏聽,沒事了沒事了,噓——緩一緩緩一緩,慢慢呼吸,慢一點,我在這......”

蘭基抱著他,不斷撫拍他的背,在他耳邊輕聲說話,緩解他的應激癥狀。

“啊——姐姐——我的背——啊——”

瑞塔手臂的血不斷往外冒,他姿勢怪異,挺著背不斷抽搐,嘴裏在哭喊:“姐姐!我好痛啊!我的背——啊——”

蘭基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他,她就是抱著撞廢他的目的才把他往柱子棱角扔。

“魏聽,你怎麽樣?有沒有好一點?”

聞到了熟悉的氣味,他忽然就安心下來,唇角輕勾。

“蘭基......”

“是我,我在,別擔心。”

“別......動手......”

“什麽?”蘭基低下頭,卻見他已經暈了過去。

就在此時,列隊腳步聲進入屋內,帶頭的是那位陳警官。

魏聽傷得很重,還有幾處骨折,目前還在昏迷,蘭基守在病床旁耐心照顧著他。

雖然照顧但她仍然生氣。

魏聽在去找瑞塔前就聯系了陳警官,他擺明是用自己當誘餌去誘使瑞塔攻擊,再讓瑞塔被捕。

蘭基不敢想要是她晚去一步,他會不會直接被瑞塔掐死。

明明那麽弱,還非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,他是在找死嗎?

扶著額頭,她獨自生著悶氣。

青影閃過,青蛇醫生來到魏聽床前,觀察了一下他的瞳孔還有儀器上的數值,在他的病案本上寫了什麽。

“病兔需要靜養,有什麽氣和火過陣子再發。”青蛇醫生淡淡開口。

“謝謝你啊醫生。”

“不客氣。今晚沒有發燒的話就算安全了,要是發燒了就趕緊按鈴。”

蘭基瞥了眼墻上的呼喚鈴:“好。”

青蛇醫生轉身離開,沒爬行幾步又轉了回來:“有件事告訴你一下,畢竟你也是搭橋狼。”

蘭基偏過頭疑問。

“我和言可已經確立了伴侶關系。”

蘭基挑眉:“這麽快,怎麽做到的?”

“她給我買了一個巨大的玻璃箱,我很喜歡,決定和她確認為伴侶。”青蛇醫生面無表情地說著喜歡,“你可以對你的兔子投其所好。”

煩惱敷衍了一句:“謝謝建議。”

“不客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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